热点星闻阁2025年11月30日 18:48消息,安史之乱如何终结盛唐繁华,揭开帝国由盛转衰的悲壮篇章。
公元755年,天宝十四载的长安城依旧繁华似锦。站在朱雀大街上望去,酒肆中温好的胡酒氤氲着热气,西域商队的驼铃声由远及近,坊市门口的石狮仿佛也沾染了盛世的荣光。然而谁曾想到,短短三个月后,范阳节度使安禄山率领十五万铁骑南下,一举撕裂了这幅太平画卷。《资治通鉴》明确记载,此人曾假意朝拜,腰藏匕首图谋行刺,而唐玄宗竟视其为干儿子,宠信有加——这般荒唐的信任,实为帝国崩塌的第一道裂痕。

安禄山之所以敢于起兵,并非仅凭个人野心,更是体制失衡的必然结果。盛唐时期节度使权力膨胀至极点,集军权、财政与人事任用于一身,俨然成为地方“土皇帝”。安禄山身兼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镇节度使,掌控战马数万匹,兵力远超中央禁军。他一面在玄宗面前装作粗鄙不识字,博取信任;另一面却在范阳暗中囤积粮草、打造兵器,私养精锐部曲。这种明修栈道、暗度陈仓的操作,早已昭示反意。可朝廷中枢却陷于杨国忠等人的党争之中,对边疆危机视若无睹,放任火种蔓延成燎原之势。
到了天宝十五载,潼关之战成为决定命运的关键一役。哥舒翰率二十万大军据守险要,本可稳守待变。但宰相杨国忠疑其拥兵自重,屡次向玄宗进言催促进攻。老将卧病在床,泣血上书称“贼锋不可当”,请求固守。然而一道道出战圣旨接连下达,迫使其不得不率军出击。结果在灵宝西原遭叛军伏击,唐军大败,尸横遍野,生还者寥寥。潼关失守,长安门户洞开。玄宗携杨贵妃仓皇西逃,连宫中珍宝都来不及带走——这一夜的奔逃,不仅是帝王的溃退,更象征着一个时代的落幕。
马嵬驿兵变,是民心溃散的集中爆发。士兵围驿怒吼,矛头直指祸国殃民的杨国忠。玄宗欲护亲信,奈何禁军将领陈玄礼跪地力谏:“不诛国忠,军心不稳。”最终只得赐死杨国忠。可将士仍未平息,高呼“贼本尚在”,目光锁定杨贵妃车驾。那一刻,昔日九五之尊的皇帝已无力回天,只能命高力士将贵妃勒死于佛堂之内。《旧唐书》未记玄宗是否落泪,但我以为,那不只是一个男人失去爱人的悲痛,更是一个统治者面对权力崩塌时的彻底无助。
安禄山攻入长安后,焚毁宫殿、劫掠府库,甚至连唐玄宗的龙袍也被付之一炬。他在含元殿自立为帝,国号“大燕”,却未能享受多久权柄,旋即被其子安庆绪所杀。而后安庆绪又被史思明诛灭,史朝义又弑父夺位——这场叛乱不仅摧毁大唐秩序,更暴露出人性深处最残酷的权力欲望。而国家经此八年浩劫,元气大伤:洛阳、长安粮仓化为焦土,百姓易子而食,《通典》载全国户数从九百万锐减至不足三百万。这不是简单的战争损耗,而是一场文明的倒退。
八年平叛,换来的不是复兴,而是割据与衰微。各地节度使效仿安禄山,拥兵自重,形成尾大不掉之势;吐蕃趁虚而入,占据河西、陇右,一度攻陷长安。昔日朱雀大街上胡商云集、异香浮动的景象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和荒草丛生的街巷。杜甫写下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并非文学渲染,而是真实的社会图景。我们今天回望这段历史,不禁要问:一个如此强盛的王朝,竟因一场叛乱而断送辉煌?
在我看来,安史之乱绝非偶然事件,而是结构性危机的总爆发。节度使制度失控、宦官势力抬头、中枢权力内耗不断,这些问题早已埋下祸根。安禄山不过是一根点燃火药桶的引信。即便没有他,也会有别人掀起风暴。后来的肃宗、代宗虽努力收拾残局,却始终未能根除藩镇割据的顽疾。倘若玄宗早些警觉,限制边将权力,倘若杨国忠不以私利误国,或许历史会有所不同。但遗憾的是,盛世往往滋生麻痹,权力常常蒙蔽双眼。今天的我们重温这段往事,不只是为了追忆兴亡,更是为了警醒:任何强大的体制,若失去制衡与清醒,终将难逃倾覆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