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月31日 星期六

宋代坊刻辉煌:麻沙崇化探秘

宋代坊刻巅峰:麻沙崇化揭开古籍秘境

建阳坊刻 宋代 崇化 麻沙

探讨宋代建阳坊刻兴盛原因,聚焦麻沙、崇化地区及五代时期的发展。

   以麻沙、崇化(今书坊乡)的坊刻业起源于五代时期,到了两宋时期达到空前繁荣,尤其是南宋以后,建阳与杭州、成都并列为全国三大刻书中心,其规模超过了浙本和蜀本。建阳刻书起源于五代,到清初逐渐衰落。祝穆在《方舆胜览》中将建阳刻书列为当地最重要的特产,并指出:“建宁府麻沙、崇化两坊出产书籍,被称为图书之府。”[1](P479)叶德辉在《书林清话》中称赞道:“宋代刻书之盛,首推闽中,而闽中又以建阳最为突出。”[2](P143)清代福建籍文人陈寿祺曾说:“建阳麻沙的刻书在宋代非常兴盛,延续至明末。四部大型典籍,大多从本地刊印流传到各地,约占五六成。”[3](P956)

宋代坊刻辉煌:麻沙崇化探秘

   据张秀明所著《中国印刷史》记载,宋代建阳的麻沙和崇化两地已设有37家刻书作坊,其中较为知名的有崇化余文兴的“勤有堂”、余仁仲的“万卷堂”、麻沙刘氏的“三桂堂”以及陈氏的“与耕堂”等,可谓人才辈出。尽管历代学者对建阳刻书的评价存在分歧,但多数人持肯定态度。朱熹曾说:“先前到临安时,有人认为建阳刻本质量不佳,应使用浙江刻本。后来我亲自查看后,发现还是建阳刻本更好。”[4](P239)南宋时期,崇化坊的魏仲举不仅擅长写作,还精通刻书技艺,他刊印的《昌黎集》和《河东集》(清内府藏本)被《四库总目提要》称赞道:“纸墨如新,刻工精细,在宋代刻本中堪称上乘。”[5](P262)建安人黄善夫在宋庆元年间刊刻了《史记》一百三十卷,将集解、正义、索隐三种注释合为一书,刻印极为精美,深受历代藏书家推崇。我国近代著名古籍版本学家傅增湘在《藏园群书经眼录》中对黄刻《史记》评价极高:“此书雕刻精良,初印本清晰锐利,是建阳刻本中最精美的之一。”[6](P210)

宋代坊刻辉煌:麻沙崇化探秘

   宋代建本不仅在国内销量领先,更大量远销海外,对周边国家产生了深远影响。朱熹在《建宁府建阳县学藏书记》中提到:“建阳版本书籍,行四方者无远不至。”[7](P4082)朱子学者熊禾在崇化同文书院上梁文中也写道:“儿郎伟,抛梁东,书籍高丽日本通。”[8](P580) 从历史角度看,宋代建阳刻书业的繁荣不仅是文化发展的体现,更是当时印刷技术与商业流通高度发达的标志。建本的广泛传播,不仅推动了知识的普及,也促进了东亚文化圈的交流与融合。这种文化传播的力量,至今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借鉴。

   不少研究者认为建阳刻书业的崛起,与其当地盛产适合雕刻书版的榕树、梨树等木材有关。如叶梦得曾说:“麻沙版多用柔木刻成,取其速成速售,雕刻不精。”[5](P264)然而,叶梦得是江苏苏州人,对福建的地理环境并不熟悉,且他生活在北宋末期,当时福建的坊刻中心仍位于福州,直到宋室南渡后,建阳的刻书业才逐渐兴起并占据主导地位。因此,他对建阳刻书业的认识难免存在偏差。若将建阳刻书业置于宋代特殊的历史背景中进行研究,得出的结论或许会更加贴近事实。 从这一角度来看,建阳刻书业的兴盛不仅与自然条件有关,更与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多重因素密切相关。宋代南迁后,南方成为文化重心,建阳凭借其地理位置和资源优势,迅速发展为重要的刻书中心。这种发展并非单纯依赖木材的便利,而是多种历史机遇叠加的结果。

   一、社会安定,北人南移

   汉武帝时期,闽越国发生叛乱,最终被汉军平定,汉廷采取了“虚地徙民”的政策,将闽越人全部迁往江淮地区。此后数百年间,闽北地区人烟稀少,社会经济发展停滞近300年。到了唐末五代,中原战乱频繁,统治者暴虐无道,滥杀士族,百姓生活困苦,许多文人、士子和政客纷纷南迁。宋人陆游在《傅正议墓志铭》中记载:“唐广明之乱(880~881年),光州人相保聚,南徙闽中,今多为士家。”《建安志》也提到:“自五代乱离,江北士大夫、豪商、巨贾,多避乱于此。”这一时期,闽北因远离战事,成为相对安全的避难之地。名相李纲曾感叹:“今闽中深山穷谷,人迹所不到,往往有民居,田园水竹,鸡犬之音相闻。礼俗淳古,虽斑白未尝识官府者,此与桃源何异?”建阳刻书业著名的余氏家族也是在五代时期为避战乱入闽,其宗谱记载:“梁中大通二年(530年),余青为建阳令,避侯景之乱,在闽落籍。传十四世徙书林,以刻书为业。” 闽北地区在历史上多次成为人口迁徙的重要目的地,不仅反映了中原动荡对南方的影响,也展现了闽北在特定历史时期的独特地位。这种人口流动带来了文化、经济的变迁,也为后来闽北的发展奠定了基础。从汉代的“虚地徙民”到唐末五代的南迁,闽北始终是乱世中的一个避风港,这种历史积淀至今仍能在当地的文化与社会结构中看到痕迹。

   宋室南渡后定都临安(杭州),福建因远离金兵占据的北方,相对更为安全,因此成为许多北方家族南迁的首选之地。如靖康之难中留在京城的宗室几乎无一幸免,而那些移居外地者则得以保全。部分宗室在建炎三年(1129年)被迁至福州作为西外,泉州作为南外,以躲避战乱。[11](P984)在宋朝统治的319年(960~1279年)间,除了个别山区的动乱之外,福建大部分地区长期处于和平状态。作为入闽的重要通道,闽北地区吸引了大量北方移民,人口迅速增长,经济与文化发展达到历史高峰,其繁荣程度甚至超过以往任何时期,成为仅次于临安的文化重镇。朱熹曾感叹:“天旋地转,闽浙反居天下之中。”[5](P238) 从历史角度看,福建在南宋时期因地理优势和政治环境的稳定,成为北方士族避乱的避风港,也推动了当地文化的繁荣与多元融合。这种历史机遇不仅改变了福建的人口结构,也深刻影响了其文化格局,为后世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。

   北宋末,金兵南侵加剧了中原人口向南方的迁移,朱熹曾指出:“靖康之乱,中原涂炭,衣冠人物,萃于东南。”[7](P4303)在这一历史背景下,大量北方世家名流迁入福建。例如,刘子羽家族在抗金失败后选择隐居崇安五夫里。战乱中,建阳麻沙、崇化一带因山水秀美、物产丰富且环境相对安定,吸引了众多南迁的大家族。如洪氏家族,因金人南侵,其父洪皓被任命为通问使赴金,未能归国,其子洪获麟悲痛而亡,两子遵从父亲遗愿,一隐于建宁书坊,一隐于同安小登屿。[12](P46)此外,著名理学家张载的九世孙也避居麻沙,其后人张德于宝祐四年(1256年)中进士,任邵武知县,携祖宗牌位南下,途经麻沙时被当地景色吸引,恰逢咸淳年间战乱,道路不通,遂定居于此,并建横渠书院五十楹。[13](P979)南宋初年,受宋金战争影响,闽北地区人口迅速增长,形成了一次显著的人口高峰。 **看法与观点:** 这段历史记载不仅反映了战乱对人口分布的深刻影响,也揭示了文化与学术在动荡中的延续与扎根。北方士族南迁带来的不仅是人口流动,更是文化、教育和思想的传播。像张载后人这样的例子,说明即使在战乱中,知识阶层仍努力维系传统,推动地方文化的发展。这种文化的融合与沉淀,为后来闽北成为理学重镇奠定了基础。

   《建瓯县志》载:“中原丧乱,士大夫多携家避难入闽。建为闽上游,大率流寓者居多。“[14](P426)随着北人南迁规模越来越大,闽北文化始盛。“惟昔瓯越险远之地,为今东南全盛之邦。”[15](P127)建阳崇化、麻沙书坊的黄金时代到来了。正如清末陈衍《补订闽诗录叙》所评:“文教之开兴,吾闽最晚,至唐始有诗人,至唐末五代,中土诗人时有流寓入闽者,诗教乃渐昌,至宋而日益盛。”[16](P44)北人南迁进入福建的路线主要有3条:一是由江西铅山经分水关入闽;二是由江西临川、黎川经杉关入闽;三是由闽浙边界经浦城仙霞岭入闽。此三条线路中经分水关入闽者居多,而杉关和分水关两条路线于建阳相衔接。建阳地处闽江上游,流寓者居多。但大量移民的涌入,使这里土地迫狭的问题更加突出,闽北俗称“八山一水一分田”。南宋朱服评闽北“水无涓滴不为用,山到崔嵬犹力耕”[17]闽北多梯田,“田尽而地,地尽而山,虽土浅水寒,山岚蔽日,而人力抽致,雨露所养,无不少获。”[18](P359)生籍繁夥,耕耨殆尽,无田可耕迫使部分人口转向刻书等手工业生产和销售。大批文人入闽后生活困顿,刻书业利润较高,文人们在此行业就业也算是学有所用,连安于清贫的大理学家朱熹也曾刻书贴补家用。大批文人学者入闽为建阳刻书业提供了刻书人才和稿源,并成为书坊消费者。

   随着中国大一统格局的形成以及闽北地区战乱不断,闽北逐渐失去了其作为区域中心的地位,大量家族被迫迁往其他地方。到了民国时期,刘超然曾感慨道:“柳氏在宋代兴盛,钱氏在清代繁荣,而如今已无此类人物。曹墩因曹姓得名,萧屯因萧姓得名,哀墩、哀岭则因哀姓而得名,但如今这些家族已不复存在。”[19](P75)由此也可以理解为何建阳刻书业仅在两宋时期达到鼎盛。

   二、文化昌盛,科举发达

   (一)地灵人杰

   闽北文化在宋代达到鼎盛,有82位人物被记载于《宋史》。宋代闽北地区共有2092名进士,位列全国前茅。两宋期间,闽北籍担任宰相的有13人,其中正宰相8人。“衣冠诗书,风气大盛,人才之多,冠绝天下。”[20]由于北方人口的迁入,闽北在两宋时期聚集了众多名人,如爱国宰相李纲、开创西昆体的杨亿、婉约派词人柳永、著有《春秋传》的胡安国、法医学家宋慈、史学家袁枢以及理学集大成者朱熹等。他们大多著书立说,为建阳书坊提供了丰富的书籍素材。大量学者和士族迁入闽北,为建阳刻书行业提供了人才保障。例如崇化地区书坊林立,刻书人才不断涌现:编撰《方舆胜览》的祝穆、编写《诗人玉屑》的魏庆之、注释韩柳作品的魏仲举等,都是当时著名的书坊代表人物。

   (二)教育发达

   宋仁宗以后,朝廷大兴学校,闽北各地都建立了官学,私立书院也如雨后春笋般兴起,读书蔚然成风,“五步一塾,十步一庠。”[21](P72)宋大观间(1107~1110年),建州州学课堂达300余间,学生不下千人。闽北各县地方官府普遍设置学田,以解决部分学生生活之需,鼓励学生入学。如建阳县学建于北宋,“其后县伊王渥复增学田,以廪学者。”[10](P9)崇安知县事赵侯在淳熙七年(1180年)“视境内浮屠之籍,其绝不继者凡五,曰中山、曰白云、曰凤林、曰圣历、曰暨历,而其田不耕者以亩计凡若干。於是悉取而归之于学,盖岁入租米220斛。”[7](P4111)各县的私学—书院也纷纷成立。闽学的发展推动了闽北教育的发展。在杨时、游酢将理学传入闽北后,罗从彦、胡安国、李侗等学者不断努力,经朱熹融百家之长,终于形成在全国影响极大的闽学学派。朱熹逝世后,黄干、蔡沈、真德秀、陈淳、熊禾等人继续发扬闽学。理学家纷纷创立书院,朱熹一人就在闽北创建4所书院,从史料记载看,建阳宋代有18所书院,为闽北之最,其次为崇安县,有8所。在闽学的影响下,闽北读书之风日盛,如建阳县经“南宋朱、蔡、游、陈诸君子倡明道学,彬彬然为道义之乡。”[22](P37)

   (三)民风重学

   宋人刘克庄诗云:“闽人务本亦知书,若不耕樵必业儒。”[23]《建瓯县志》载:“家有诗书,户藏法律,其民之秀者狎于文,……建推邹鲁,乃诗书之薮也。”[14](P433)闽北民风纯朴,崇文好学之风浓郁,读书人在社会上受人尊敬,乡人每逢宴饮,必请读书人上坐。祖籍武夷山五夫的柳永所著《劝学文》直白地道出了学子苦读的动力:“学则庶人之子为公卿,不学则公卿之子为庶人。”[24](P1097)闽北藏书家也大 量出现,如宋咸、余良弼、詹体仁等,建阳人宋咸,北宋天圣乙丑(1025年)进士,任职过邵武军、韶州知府等职,后建霄峰精舍以作藏书楼,“积书充栋,图为讲道开来之计。”[25](P77)余良弼,闽北顺昌人,建炎二年(1128年)进士,“为政知大体,每以教化为先,聚书几万卷。”[26](P248)朱熹得意弟子詹体仁生平勤奋好学,聚书达数千卷。

   (四)科举兴盛

   宋朝时期重视文教,推崇儒家思想,扩大了科举考试的录取人数,使普通百姓和贫寒士子也有了更多通过读书进入仕途的机会。闽北地区山高水冷,农耕条件恶劣,但科举制度提供了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,一旦考中便可直接做官,为家族带来荣耀,因此,读书入仕成为闽北学子普遍追求的目标,许多学子穷尽一生致力于经书研读。朱熹曾感叹:“如今的世人,即使孔子再生,也不得不参加科举。”[4](P246)宋神宗将《易官义》、《诗经》、《书经》、《周礼》、《礼记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等定为考生必读书籍,这使得建阳地区的坊刻书籍以经史类和类书为主。朱熹曾说:“建阳的书籍……上至六经,下及注释、史书、诸子百家。”[7](P4082)岳珂(岳飞之孙)在《愧郯录》卷九中提到:“自从朝廷以科举取士,……建阳的书铺便不断刊印书籍,每月更新,年年不同,以求快速销售。各地辗转传抄,考生常携带这些书进入考场,用来迷惑考官,称为‘怀挟’。”[5](P260)应试用书需求的增加直接推动了建阳坊刻的繁荣,“五经四书流传广泛,人们称这里为小邹鲁。”[25](P79)

   三、交通便利,原料低廉

   建阳交通便利,麻沙、崇化两坊是建阳和邵武两郡走廊,距邵武不足百里,通过古驿道,再过杉关,建阳刻书经此可达赣东重镇信州(上饶)。麻阳溪水路运输便利,闽北地区山高路陡,陆路通行不便,而麻阳溪水路畅通,朱熹一生中在闽北建立的四所书院,除武夷精舍外,寒泉精舍、晦庵草堂、考亭书院都在麻阳溪畔,除山水秀美外,舟楫之利应是朱熹修建书院择址的一个重要原因。图书经麻阳溪扬帆顺流而下便可进入建阳城,通过图书经销商向本地用户出售,部分经风水关和仙霞岭等通道进入邻近的江西和浙江等地。分水关路由崇安至江西铅山是闽赣孔道,车马之声昼夜不息。经风水关驿道进上饶河口,江浙闽粤客商云集于此,由上饶溯信江,经玉山县信江段船行百里至“八省通衢”坊。江浙书籍,由此下船运往南方,闽粤书籍则由此转运到常山县草坪驿,移货江山货船,便可以由钱塘江顺流而下前往杭州。建阳刻本,多由分水关路运销外地。麻阳溪和从武夷山南下的崇阳溪在建阳濯锦桥下汇合流向南平,称闽江,部分建本顺流而下经闽江转福州、泉州等港口转运至朝鲜、日本、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。1241年,日本僧人回国时带走了包括祝穆的《方舆胜览》、朱熹《论孟精义》等建本书籍在内的数千本经籍,至今仍有不少宋代建阳刻本精品珍藏在日本,如宋建阳刻本《纂图互注周礼》、《纂图互注礼记》、《新雕名臣纪述老苏先生事实》等。宋庆元间建阳坊刻刘元起刻印《汉书》一百卷、《后汉书》一百二十卷,流入日本后被日本人视为国宝珍藏。

   宋代泉州港是中国重要的国际贸易港口,北宋皇祐年间(1049~1054年),泉州城人口已达到80万。当时,朝廷规定历次出使高丽的使节所乘坐的船只,均由闽浙地区的监司代为雇佣,从泉州出发前往新罗、高丽。这些海船需经过四明(今宁波),部分建阳刻印的书籍也通过海路销往浙江等沿海地区。 从历史资料来看,泉州在北宋时期不仅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,也是文化与商品交流的枢纽。80万的人口规模在当时极为罕见,反映出其经济繁荣和城市功能的完善。而官方对海外交往的重视,以及通过海路进行的文化传播,更说明了泉州在当时国际交流中的关键地位。这种跨区域的贸易与文化传播,为后世留下了丰富的历史遗产。

   闽北竹木资源丰富,漫山遍野尽是茂林修竹,刻书版所用的红梨木等原料丰富,造纸业特别发达,造纸材料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。建阳的麻沙镇所产纸张称麻沙纸,色泽稍黄,厚簿韧性与麻纸类似,宋代闽刻中的麻沙本多用麻沙纸。郭柏苍《闽产异录》载:“建阳扣,本地人呼为书纸。宋元麻沙本,皆用此纸。”[5](P252)麻沙竹纸就近生产,成本低廉,是当时中国纸张中最便宜的,并使建本书籍售价仅为浙本书籍的一半,倾销全国,建阳一跃成为全国出书最多的地方。

   四、结语

   五代时期,王审知在治理福建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文化政策,为后来宋代建阳刻书业的繁荣奠定了基础。他一方面积极兴办教育,采纳翁承赞的建议,设立学校以培养闽地的优秀人才;另一方面不惜重金,广泛搜集散佚的书籍,并启动官方刻书活动,以弥补战乱带来的文化损失。这些举措可能成为建阳刻书业萌芽的重要推动力。 我认为,王审知的文化政策不仅体现了他对教育和文化的重视,也反映出他在动荡年代中对文化传承的深远考量。这种由政府主导的刻书行为,为后世形成了良好的文化积累与传播机制,也为建阳地区日后成为全国重要的刻书中心埋下了伏笔。他的做法在当时具有开创性意义,对推动地方文化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。

   宋代推行“强干弱枝”的政策,导致边疆防御力量逐渐削弱,北方少数民族的军事侵扰日益加剧。这促使中国的政治与经济重心南移,大量中原士族举家迁入福建,带来了大量人才、先进的生产技术与文化,推动了闽北地区的发展,书写了最为辉煌的篇章。在这一历史背景下,宋代的刻书业应运而生并迅速发展。科举制度的兴盛和浓厚的读书风气为建本图书的内销奠定了基础,同时交通便利和对外贸易的繁荣则促进了刻书规模的扩大,在规模化生产中有效降低了成本,增强了建阳刻本在中国乃至世界图书市场的竞争力和影响力。回顾闽北各朝代,唯有宋代,尤其是南宋时期,才能汇聚如此多的编辑和刻书人才;也只有在这一时期,才拥有相对和平的环境和较高的政治经济地位,加上水路交通的便捷以及原材料的丰富低廉,使建阳刻书业在中国刻书史上留下了最浓重的一笔。(苏丹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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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来源:皖西学院学报2013年4期返回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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